法談開示

  1. 淨土宗如理論答七要事
  2. 弘願寺「護法聯誼會」開示(一)
  3. 弘願寺「護法聯誼會」開示(二)
  4. 弘願寺「護法聯誼會」皈依開示
  5. 於「弘願寺」為僧眾開示
  6. 於「淨土宗中山念佛會」開示
  7. 於「淨土宗中山念佛會」答蓮友問
  8. 湖北仙桃彌陀寺念佛法會開示(一)
  9. 湖北仙桃彌陀寺念佛法會開示(二)
  10. 湖北仙桃彌陀寺念佛法會開示(三)
  11. 「淨土宗如理論答七要事」概述
  12. 淨土宗行人的時代感與使命感
  13. 《佛說阿彌陀經》淺釋(上篇)
  14. 《佛說阿彌陀經》淺釋(中篇)
  15. 《佛說阿彌陀經》淺釋(下篇)
  16. 答網上蓮友問(三)
  17. 人生之目的
  18. 淨土宗宗旨(一)
  19. 淨土宗宗旨(二)
  20. 淨土宗特色
  21. 淨土宗宗旨與特色(一)
  22. 淨土宗宗旨與特色(二)
  23. 淨土宗宗旨與特色(三)
  24. 淨土宗宗旨與特色(四)
  25. 南寧問答
  26. 流通法寶即是做彌陀的手足
  27. 如何讓法義入心──多聞熏習
  28. 書讀百遍 熏法入心
  29. 為「福聖寺」常住僧眾開示
  30. 於「弘願寺」為蓮友開示
  31. 彌陀之家 愛心為本
  32. 宗風學習(一)
  33. 宗風學習(二)
  34. 宗風學習(三)
  35. 下品下生之安心
  36. 關於道場的軟硬體建設
  37. 不問罪福 稱名必生
  38. 做事與念佛
  39. 三好念佛人
  40. 念佛與做人
  41. 惜福與環保
  42. 好好照顧自己
  43. 學僧工作 愛心為本
  44. 純粹的淨土宗(一)
  45. 純粹的淨土宗(二)
  46. 純粹的淨土宗(三)
  47. 《觀經》教眼
  48. 淨土思想的善導者
  49. 淨土法義的修學次第與弘法原則
  50. 認識「觀世音菩薩」
  51. 如何面對法義之爭
  52. 出家「三隨」「三不」
  53. 學法「十二防」
  54. 淨土宗宗旨與特色
  55. 愛的建設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

  1.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一)
  2.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二)
  3.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三)
  4.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四)
  5.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五)
  6.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六)
  7.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七)
  8.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八)
  9.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九)
  10.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十)
  11.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十一)
  12. 《觀經疏四重判》講記(十二)

《淨土宗概論講記》

  1. 《淨土宗概論講記》(一)
  2.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
  3.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
  4. 《淨土宗概論講記》(四)
  5. 《淨土宗概論講記》(五)
  6. 《淨土宗概論講記》(六)
  7. 《淨土宗概論講記》( 七)
  8. 《淨土宗概論講記》( 八)
  9. 《淨土宗概論講記》(九)
  10.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
  11.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一)
  12.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二)
  13.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三)
  14.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四)
  15.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五)
  16.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六)
  17.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七)
  18.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八)
  19. 《淨土宗概論講記》(十九)
  20.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
  21.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一)
  22.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二)
  23.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三)
  24.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四)
  25.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五)
  26.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六)
  27.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七)
  28.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八)
  29. 《淨土宗概論講記》(二十九)
  30.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
  31.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一)
  32.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二)
  33.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三)
  34.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四)
  35.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五)
  36.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六)
  37.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七)
  38. 《淨土宗概論講記》(三十八)

《善導大師的淨土思想》

  1. 第1課:印光大師讚善導和尚(一)
  2. 第2課:印光大師讚善導和尚(二)
  3. 第3課:善導大師思想概述
  4. 第4課: 難行與易行 ──龍樹菩薩判「難易二道」而捨難行取易行(一)
  5. 第5課:難行與易行 ──龍樹菩薩判「難易二道」而捨難行取易行(二)
  6. 第6課:自力與他力 ──曇鸞大師釋「自他二力」而貶自力乘佛力(一)
  7. 第7課:自力與他力 ──曇鸞大師釋「自他二力」而貶自力乘佛力(二)
  8. 第8課:自力與他力 ──曇鸞大師釋「自他二力」而貶自力乘佛力(三)
  9. 第9課:自力與他力 ──曇鸞大師釋「自他二力」而貶自力乘佛力(四)
  10. 第10課:信機與信法 ──善導大師釋「機法深信」而棄自身歸彌陀
  11. 第11課:聖道與淨土 ──道綽大師判「聖淨二門」而捨聖道歸淨土(一)
  12. 第12課:聖道與淨土 ──道綽大師判「聖淨二門」而捨聖道歸淨土(二)
  13. 第13課:聖道與淨土 ──道綽大師判「聖淨二門」而捨聖道歸淨土(三)
  14. 第14課:要門與弘願 ──善導大師判「要弘二門」而引要門入弘願(一)
  15. 第15課:要門與弘願 ──善導大師判「要弘二門」而引要門入弘願(二)
  16. 第16課:要門與弘願 ──善導大師判「要弘二門」而引要門入弘願(三)
  17. 第17課:正行與雜行 ──善導大師判「正雜二行」勸捨雜行歸正行(一)
  18. 第18課:正行與雜行 ──善導大師判「正雜二行」勸捨雜行歸正行(二)
  19. 第19課:正行與雜行 ──善導大師判「正雜二行」勸捨雜行歸正行(三)
  20. 第20課:定業與助業 ──善導大師判「正助二業」明傍助業專正定
  21. 第21課:本願不虛,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本願四十八字釋」之文
  22. 第22課:名號本義,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六字釋」之文(一)
  23. 第23課:名號本義,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六字釋」之文(二)
  24. 第24課: 一、名號本義,稱名必生──善導大師「六字釋」之文(三) 二、諸佛作證,稱名必生──善導大師「諸佛舒舌」之文(一)
  25. 第25課:諸佛作證,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諸佛舒舌」之文(二)
  26. 第26課:不擇眾機,稱名必生 ──法照大師「瓦變成金」之偈
  27. 第27課:不問時節,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不問時節」之文
  28. 第28課:不問罪福,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不問罪福」之文(一)
  29. 第29課:不問罪福,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不問罪福」之文(二)
  30. 第30課:不慮妄念,稱名必生 ──源信大師「不染污泥」之文
  31. 第31課:不慮妄念,稱名必生 ──源信大師「不染污泥」之文(二)
  32. 第32課:不顧貪瞋,稱名必生 ──善導大師「二河白道」之喻(一)
  33. 第33課: 一、不顧貪瞋,稱名必生──善導大師「二河白道」之喻(二) 二、不論凡夫,只論彌陀──善導大師「凡夫入報」之文
  34. 第34課: 一、彌陀大悲,急救苦者──善導大師「溺水偏救」之文 二、彌陀光明,唯攝念佛──善導大師「唯攝念佛」之文(一)
  35. 第35課: 一、彌陀光明,唯攝念佛──善導大師「唯攝念佛」之文(二) 二、稱名一聲,頓超生死——《觀經》「稱名往生」之文 三、稱名一行,總超萬行──善導大師「念佛絕比」之文(一)
  36. 第36課:稱名一行,總超萬行 ──善導大師「念佛絕比」之文(二)
  37. 第37課:稱名一行,總超萬行 ──善導大師「念佛絕比」之文(三)
  38. 第38課:稱名一行,總超萬行 ──善導大師「念佛絕比」之文(四)
  39. 第39課:稱名一行,總超萬行 ──善導大師「念佛絕比」之文(五)
  40. 第40課: 一、善導大師淨土思想特色 二、三經要點(一)
  41. 第41課: 一、三經要點(二) 二、答疑(一)
  42. 第42課:釋去普通疑惑(二)
  43. 第43課:釋去普通疑惑(三)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

  1.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1~5)
  2.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6~10)
  3.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11~15)
  4.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16~20)
  5.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21~25)
  6.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26~30)
  7.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31~35)
  8.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36~40)
  9.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41~45)
  10.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一部分46~小結)
  11.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二部分1~5)
  12.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二部分6~10)
  13.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二部分11~15)
  14.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二部分16~20)
  15.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二部分21~總結)
  16.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三心料簡(一))
  17.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白道之事)
  18.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1~5)
  19.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6~10)
  20.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11~15)
  21.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16~20)
  22.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21~25)
  23.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從配流上洛之後開示之法語)
  24.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述《阿彌陀經》大意之法語)
  25.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隆寬之法語)
  26.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聖光之法語)
  27.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乘願之法語)
  28.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道遍之法語)
  29.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隨蓮之法語)
  30.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信寂之法語)
  31.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尼眾之法語)
  32.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無品之法語)
  33.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賴綱之法語)
  34.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忠綱之法語)
  35.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重衡之法語)
  36.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四郎之法語)
  37.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妓女之法語)
  38.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辨食魚之法語)
  39.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臨終時示門第之法語)

石家莊念佛開示

  1. 石家莊念佛開示(一)
  2. 石家莊念佛開示(二)
  3. 石家莊念佛開示(三)
  4. 石家莊念佛開示(四)

念佛往生開示

  1. 念佛往生開示(正文)
  2. 念佛往生(問答部分)
淨土宗
淨宗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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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談開示

《念佛安心法語》講解(第三部分「三心料簡及法語」示聖光之法語)

       這是聖光上人所記載的。

我法然上人言:
拜見善導和尚之《釋》,
源空之眼中:
三心亦是南無阿彌陀佛,
五念亦是南無阿彌陀佛,
四修亦是南無阿彌陀佛。

 

       「我法然上人」:聖光上人對法然上人很尊重,「我法然上人」。

 

       「拜見善導和尚之《釋》,源空之眼中」:因為法然上人別號又叫源空。

 

       「三心亦是南無阿彌陀佛,五念亦是南無阿彌陀佛,四修亦是南無阿彌陀佛」:這樣讀書,就會讀了,拜見祖師的教示,就見到骨髓了(我們一般的人都只見到皮毛)。學教文法義,大家要抓住核心,不要只見到皮毛:「哎!師父,『三心』是哪三心?」給你講完之後還不懂,然後又查字典,「四修、五念……」,背了很多名相。

 

       學佛的人,如果落在名相當中,那真的是自找煩惱,那你頭就大了──名相太多了,那簡直是入海算沙(來到大海邊,算算海底的沙子有多少),你算得過來嗎?

 

       那應該怎麼樣呢?名相,略微知道即可,能夠幫助我們瞭解大概的意思,然後就抓住核心和根本,「三心」、「四修」、「五念」,雖然在我們淨土門裏邊都有一套一套的解釋,但是,它的本質是什麼呢?它的本質都是讓我們一向專念南無阿彌陀佛。所以,這就把本質抓出來了。法然上人說:我所見到的「三心」也好,「四修」也好,「五念」也好,都是一向念佛,都是南無阿彌陀佛。

 

       所以,法然上人有這一段法語:

論三心四修者,
為成一向專修也。
已成一向專修之人,
不別論三心四修也。

 

       談論這些,就是要促成一向專修嘛!就是成為專念南無阿彌陀佛。所以,我們要看到本質,抓住本質。如果死在教文法句當中,別人在那裏老實念佛了,你說:「哎呀!你這個不行!你連三信、四修、五念都搞不清楚,來來來,我給你講一番……」把老太婆的頭都搞大了。老太婆說:「我不懂三心、四修、五念,我只要六字名號,我只要念佛就好了。」

善導和尚之意:
願生極樂之人,
必具足三心而念佛。
一、至誠心者:
真欲往生而念佛也。
二、深心者:
深信我身是罪惡生死凡夫,
然,依彌陀本願之救度,
念佛之外無我身得救之道也。
三、迴向發願心者:
唯為往生極樂而一向念佛之心也。

 

       很乾脆明瞭!

 

       「願生極樂的人,必具足三心而念佛」:「必」是必須具足三心念佛。「三心」是什麼樣的三心呢?底下解釋:

 

       「至誠心者:真欲往生而念佛也」:真的是想往生,所以,「至心信樂,欲生我國」,「至誠心」就是真的想往生的心,「真欲往生而念佛也」。不是三心二意,可往生可不往生。

 

       「哎呀!師父啊!想往生……」

 

     「真的想往生嗎?」

 

       「真的想往生。」

 

       「萬一不能往生怎麼辦?」

 

       「萬一不能往生,就算了嘛!」

 

       這樣的心,不是真願往生。真願往生的人,他半個字都不願意聽到,要聽到說「萬一不能往生」,「哎!那不行!」雖然自己心裏面,即使沒有瞭解這個法門,不是很有把握,但是他本能當中,不願意聽說「我不能往生」。

 

       就像八十歲的老太婆得了重病,她怕死,她本能裏就怕聽到「死」這一個字,一講死,她就覺得要她的命,她不幹。「哎!不要講了,不要講了。」講「老」可以,不要講「死」。

 

       想往生的人,如果聽到別人說:「哎呀!你如果不能往生怎麼辦?」好像他的命就沒有了,因為他的法身慧命,都寄託在這個地方。所以,他說:「哎!那我不能聽。」所以,他這是真的願意往生,他內心裏面不敢想說「我不能往生怎麼辦」,一定要往生!

 

       有一次我問蓮友:「各位啊!如果你們不能往生怎麼辦?」

 

       其中就有一位馬上說:「哎喲!師父,千萬不要這麼講,千萬不要說『如果不能往生』,無論如何要往生!」

 

       我一聽就知道這個人有道心,他真的想往生。我說:「好!那就有辦法。」

 

       有的人怎麼講?「真的不能往生……」,他就做了第二步打算:「我生天啦!」他很驕傲;「我生天生不了,我來生做人哪,下輩子再修啊!」他這是「驕慢弊懈怠」,這種人是驕慢人。你能生天嗎?你能做人嗎?你能有把握嗎?不可以。這個不是真願往生。真願往生的人,現在就想往生,叫真願往生。

 

       「哎呀!師父啊!我往生是想往生,不過呢,看看表,現在還早,才八點鐘,還不想往生。」那你什麼時候想往生?「再過二十年,我退休之後再學佛。」這個不叫真想往生。真想往生的人,現在就想要到啊!

 

       比如小偷,他一見到金子眼睛就放光了,他真想偷這個戒子,他只要有機會,不會等到晚上,現在就要拿走,他要拿到他兜裏面才好了,他真想要。

 

       我們真想得到某一個事物,我們現在就要拿來放到我們兜裏,我們才有安全感,「這才是我的」。放在你那裏,雖然說是我的,但是還是你的。不行!抓過來。

 

       所以,真願往生的人,他現在就要起步,他現在腳步就挪動了,就要念佛了,就求生淨土了。

 

       「二者深心」:「深心」就是兩種深信:首先深信我身是罪惡生死凡夫。如果只是這樣,那個不能叫做「深心」,只是這一半,那不全面。有的人講:「是啊!師父啊!我是罪惡凡夫,我這樣的凡夫,怎麼能夠往生呢?」前面半句說對了,後面半句錯了。

 

       你是罪惡凡夫,你這樣的凡夫,剛好往生啊!所以,底下說「然」,「然」這個字很有力量!大的轉折:

 

       「然,以彌陀本願之救度」:如此之凡夫,決定往生淨土,所以,「念佛之外,無我身得救之道」;念佛之內,恰有我身得救之道。所以,雖然是罪惡凡夫,以彌陀本願之救度,決定往生。除了念佛之外,我身無得救之道,決定墮落三惡道,墮在三界六道的輪迴當中。這個叫「深心」。

 

       這個「深心」,我覺得很有意思:兩種深,我們眾生這邊的「深心」,就如同是深深的土壤;阿彌陀佛那邊的「深心」(信阿彌陀佛的「深心」),就好像是菩提樹的深深的根。你看這個樹,土壤很厚,樹的根才深。如果土很薄的話,樹長在上面,根就不牢了,風一吹就倒掉了。阿彌陀佛的正覺菩提樹,深深地紮在我們煩惱的土壤當中,它才深。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五逆、造罪、曠劫以來有無量無邊罪業──這樣的一個眾生。我們這個土壤,就是這麼黑厚的土壤。但是我們自己認識不到這一點,以為我們是賢善之人,「哎呀!我只有這一點點罪,只有這一點點土……」那好了,對不起!你只能長那麼一點點小芽子,阿彌陀佛的正覺菩提樹長不起來──你沒有深信!要深信自己是「罪惡生死凡夫」這樣的根器。阿彌陀佛這棵菩提樹,他會消毒的,你放心!三毒的土壤,能把你變成正覺的花果,變成菩提的妙果。如果我們自己來講,這三毒的毒根,只會讓我們墮落三惡道了。

 

       所以,機深,法就深;機淺,法就淺。你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深深造罪的凡夫,所謂業障深重的凡夫。業障深重,深啊!你以為自己業障還不重,還比較淺,還可以得個人天果報。你沒有機深信,就沒有法深信。

 

       「三者,迴向發願心者:唯為往生極樂而一向念佛之心也」:一向念佛的目的,就是為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唯為此一事,餘事皆不知也」,其他的,不知道。不是求來生開悟、求來生做個大和尚,「你看做大和尚多風光啊!哎呀!那麼多弟子啊!那麼多人禮拜他,很風光啊!」想做大和尚。哎呀!太可憐了!這種人,簡直是,沒有菩提心,他只有做大和尚的心。

 

       「菩提心」是什麼心?我們念佛的人都有菩提心,什麼都不要,人王,天王……通通都不要了,何況大和尚?往生淨土去成佛,唯要佛果,其他不要。所以,這個不簡單,這個人不簡單,確實不簡單。以卑劣凡夫的心態,他心中居然敢盼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妙相莊嚴;以他原來造罪凡夫的濁惡之心,他居然盼望著無上莊嚴的佛果!這種人不簡單哪!我們一般都會自慚形愧啊!「哎呀!我這樣怎麼行啊……」這樣,沒有發大心、大志願。

 

       發這樣的大心,憑什麼呢?憑南無阿彌陀佛,他有這個賜予,他有這個保證,他有這個誓言,他早就給我們講好了,你還不願意接受嗎?

總之,真實無偽之仰憑彌陀者,
至誠心也。

 

       什麼叫「至誠心」?這麼至誠來,至誠去,有的人講:「師父啊!我很虔誠啊!我在佛堂裏拜佛,我夏天三十八度,都穿著海青,痱子出了很多,我都在拜佛啊!我念佛很虔誠哪!」這個算不算虔誠呢?算虔誠;但算不算「至誠心」呢?未必。怎麼講呢?「真實無偽之仰憑彌陀者,至誠心也」,你這樣的,是靠你自己呢,還是你心中仰靠阿彌陀佛呢?「哎!我靠我自己的功夫,我這樣就是要達到一心不亂的功夫,我就是要靠我這個虔誠的表現,阿彌陀佛都看到,這樣才可以往生!」如果抱這樣的想法,就不是「至誠心」了。「至誠」就是真實無偽、沒有欺騙、沒有虛假地仰憑南無阿彌陀佛這樣的心,才叫「至誠心」。

自身雖惡,深信本願而無疑者,
深心也。

 

       剛才解釋過了,深信自己雖然是罪業深重,但是信彌陀本願,無疑決定往生,「我這樣的人,念佛也有份」,這句話應該大家挺著胸脯講。

 

       不瞭解善導大師思想的,不瞭解彌陀本願的,都不敢講這句話,「我這樣的人,往生怎麼有份?」你當然沒有份了,你怎麼有份?你當然沒份嘛!你不知道阿彌陀佛嘛!你不是阿彌陀佛的親兒子,阿彌陀佛把你當親兒子,你把自己當做乾兒子,甚至當做一種沒有關係的人一樣。兒子回到父親的家,有沒有份?放學的時候,兒子回到父親的家,像燕子歸來一樣,那自然的道理嘛!他回他爸爸的家嘛!我們念佛就是佛子,我們念佛,是阿彌陀佛攝取不捨的物件,我們是阿彌陀佛救度的正機,我們是阿彌陀佛憐憫、阿彌陀佛光明攝取的念佛人,那我們回歸淨土,當然如此了。所以,拍著胸脯:「我往生有份!」這句話,你可以普遍告訴所有的人,沒有關係!因為,一向念佛。

思定以念佛得往生者,
迴向發願心也。

 

       心中思定「我念佛,決定往生極樂」,這個就叫迴向發願心。每天在那裏念迴向文,但是心中說「往生不定」,這個不是真實迴向發願心。「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哎呀!這輩子能不能往生噢?」這個叫「思不定」,這樣不是真實的迴向發願心。所以,在善導和尚的解釋「迴向發願心」說:「常作此想。」作什麼樣的想?決定往生想。下面:

或時我問曰:
有人以為上人之念佛,
智慧深遠故,勝於我等之念佛,
作此想者,謬誤歟?

 

       弟子嘛,還是知道師父的,教理還懂。不過有人這樣認為的,所以,弟子拿出來請教上人。有人怎麼認為呢?「上人之念佛」(那當然了,法然上人,智慧第一,大勢至菩薩再來),「他智慧深遠,他當然超過我們,法然上人念一句佛,要抵我們念一萬句都不止。」(也有人這樣講:「師父念一句佛,那功效可大了!」,他專門跑來要做佛事,請我來念佛。因為,師父念的佛功效大)

 

       弟子問他說:「這樣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呢?」以為「上人的念佛,超過一般平常人的念佛」,這樣的想法正確嗎?

 

       如果一般不瞭解教義的話,都認為正確,「當然,人家是出家人;人家不是一般的出家人,人家是祖師大德,人家念佛,當然超過我們了。」

其時上人變色斷言曰:
此之言者,甚為謬誤也,
若我以智慧念佛者,
則每日六萬遍之念佛皆成無益,
而墮三惡道矣!
全非所言也。
如是誓言故,此後聖光彌堅念佛之信心。

 

       「其時上人變色斷言曰」:上人平時可能是和顏悅色的,可能是慈眉善目的,但是這個時候涉及到法義的根本,所以,上人馬上臉色都變了,「變色斷言」,告訴他說:

 

       「此之言者,甚為謬誤也」:「這句話毫無道理,大錯特錯!」

 

       「若我以智慧念佛者,則每日六萬遍之念佛皆成無益,而墮三惡道矣!全非所言也」:上人說的話,讓我們很安心。說:「如果我某某人是靠智慧來念佛的話,那我每天念六萬遍的佛都沒有用了。為什麼?靠自己的智慧啊!把智慧擺在第一位,彌陀的名號擺在第二位啊!那我怎麼往生呢?我們往生是本願為先啊!念佛為第一啊!不是以我們自己的智慧修行為第一,如果這樣的話,我就下了本願船,墮落三惡道了。這怎麼可以?」所以,上人變色斷言:「全非所言也。」完全不是像他所說的。應該怎麼樣?念佛都一樣,平等,決定往生,不是以智慧來念佛,是「還愚癡生極樂」。所以,上人自己這樣講,也這樣做,「我是一文不知」,他在臨終的絕筆書就說了:「即使能學一代之法,應成一文不知、愚鈍之身,唯一向念佛,莫現智者之相。」哪裡還說他以智慧之身來念佛?這個簡直是跟法然上人唱對臺戲啊!他當然不幹了,當然是「變色斷言」。

 

       「如是誓言故」:上人就為他賭誓、為他發誓:「我如果是那樣念佛,我就下三道!」你看看,上人很著急啊!眉毛拖地,這樣為了眾生,很慈悲地來賭誓。所以,上人這樣的發了誓言。

 

       「此後聖光彌堅念佛之信心」:「哎呀!我聖光念佛的心,就更加的堅定了,上人親口對我這樣講。」

 

       這裏也可以打一個比喻:比如說晚上我們出去走路,一個居士跟一個師父,天黑,只有一把手電筒。這個居士往往說:「哎!師父,我來打手電。」對不對?他不會說:「哎!師父,你打手電,你的手比較寶貴,你打手電就更亮一點,你打手電就會比我們亮一萬倍。」那不會啊!師父打的手電筒也是這麼亮,居士打的手電筒也是這麼亮。

 

       手電筒就代表六字名號的光明,黑暗就代表我們的心。我們念這句南無阿彌陀佛,不管是誰來念,都是一樣的。就怕你不相信。你雖然打的手電筒是一樣亮,但是,你用一張紙把它捂上。那對不起!就沒有那麼亮了。用疑惑的心、用疑惑的手把它的光蓋住了。你當然就不那麼亮啊!你擋住了嘛!你把它蒙住,怎麼會亮起來呢?把你的手拿開就好了,把疑惑的烏雲拿掉就好了。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法然上人全集第463頁,我們繼續學習示聖光之法語,倒數第三行:

上人曰:
法然之念佛與彼阿波介之念佛,全同也。
若以為有所不同者,
無全不知念佛之義也。
如以錦繡包黃金,與以蒿苞包黃金,
同是黃金也。
彼阿波介亦思蒙佛救度而念南無阿彌陀佛,
法然亦思蒙佛救度而念南無阿彌陀佛;
彼此更無差別也。

 

       這一段跟前面講的意義是一樣的。法然上人拿自己作比喻,可以講這幾段文讀下來是很感人的。所以,菩薩示現,為了悲憫我們這樣的苦惱眾生,所說的話都很懇切。

 

       法然的念佛和阿波介的念佛完全一樣。阿波介是當時的一個人,譯者注譯得很清楚,阿波介是惡逆、邪見之人,他造惡、造逆罪,有大邪見,後來歸依法然上人,成為熱心的念佛人。就拿這麼一個最下等的根機,法然上人說:「我跟他念佛是一模一樣,沒有不同。如果認為有所不同,這是完全不知念佛之義」。

 

       我們很多人都完全不知念佛之義。不要說是法然上人了,就是一般的師父坐那裏,「哎!大和尚念佛跟我們就不一樣。師父就是師父,念佛就是不一樣。」

 

     還有人問我說:「師父!法然上人念佛和阿波介念佛,果然就一樣嗎?是因為法然上人謙虛吧?真的是一樣嗎?」那你們說是不是真的一樣?真的一樣啊?你膽子這麼大?你敢講法然上人念佛跟阿波介念佛一模一樣,會不會有點對不起菩薩?大勢至菩薩念佛跟你一模一樣?法然上人是大勢至菩薩再來啊,他念佛跟你一模一樣嗎?

 

     下面打了一個比喻:

 

       「如以錦繡包黃金」:通過這個比喻就很好懂。「錦繡」就是的錦緞、刺繡,杭州、蘇州這一帶產這些。用一塊錦繡包一塊黃金,和拿蒿苞──蒿苞是什麼呢?類似殘敗的荷葉,就是很破敗的東西,破碎布,破樹葉,這些污穢不乾淨的這些東西,不那麼華麗漂亮,沒什麼價值的東西,包一塊黃金。雖然包裝物不一樣,但是被包裝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同是黃金也」。黃金的價值,不會因為你是錦繡包的,黃金的成色就更高一點;那個是蒿苞包的黃金,就不夠黃金的價值──不是這樣的。

 

     這個比喻說明什麼呢?作為上人來講,上人有智慧,心地清淨,有修行,有德行,心就好像錦繡一樣,比較柔軟、比較清爽;我們的心比較邋遢,像蒿苞一樣。可是,我們念的這句六字南無阿彌陀佛,都是黃金的功德。所以說,不管是什麼樣的心來念佛,我們取的是黃金的功德,這個包裝物就要棄掉了。不管是錦緞也好,還是蒿苞也好,到淨土去,這些都通通帶不去,到那裏這些都沒用。

 

       所以,我們在這裏念佛,比如說,出家人、在家人,從外表的包裝就不一樣,人們都會說:「出家人念佛尊貴!」其實,出家的身份到極樂淨土去,也沒有用;在家的身份,也丟掉沒有用。所以,出家、在家沒有區別。我們往生,就是依六字名號的功德去往生。比如說這個心清淨了、不清淨了,煩惱多了、少了,妄念有了、無了……這個都是要丟下來的。這些就像衣服一樣,衣服都是要放棄在這個地方的。你在這裏穿再華麗的衣服,也穿不到極樂淨土去。一到那裏去,你從蓮花裏邊一化生,菩薩法侶挾著法衣來,給你一披,你就穿上了。所以,這個要看得清楚。

 

       如果有的人──中國有一句成語叫做「買櫝還珠」:一顆珍貴的寶珠,用一個很漂亮的盒子裝起來。但是,這個人不識貨,買回來之後,他看到盒子這麼漂亮,「這個價值無比」,然後,把裏面非常名貴的大珍珠還給人家了。

 

       往往我們看到別人念佛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心態:「哎呀!某某念佛很尊貴啊!很難得啊!」他不說他念的六字名號尊貴難得,他認識不到這顆寶珠。他說:「你看,他多會修行,像他這樣子才可以往生。他會誦經,他有智慧,他有修行,他才可能往生。」你看到的就是這個包裝盒,你沒有看到包裝盒裏面這顆大珍珠,結果你取的是什麼呢?「我要取他的樣子,我要像他那樣子」,心裏沒有仰靠彌陀的誓願,沒有專念彌陀的名號,寶珠就丟掉了,這樣很可惜的!這個包裝盒都是要丟掉的。

 

       我們怎麼辦呢?我們也不要花很大代價去選那個包裝盒,我們沒有力量。包裝盒是要花錢買的;這個珠子是白送的,你拿到這個珠子就可以了。與其去羡慕人家的外邊的包裝,不如把真實的黃金功德取在手中。

 

       所謂的往生,就是憑靠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字。而我們稱念南無阿彌陀佛,獲取名號的功德,當下一念的轉換,往生就在名號當中。

 

       而我們現在的種種的心念,都是要丟掉的東西,到我們離開娑婆的時候,這些都自然而然斷根了,都沒有了,以六字名號之力,斬斷我們煩惱的根繫。如果沒有稱念南無阿彌陀佛,這些種種的心念、雜業煩惱,會牽扯我們去六道輪迴。而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我們有六字名號的寶劍,所以,走的時候這些自然而然都帶不去。既然如此的話,我們何必把我們的時間、精力浪費在這些沒有價值的事情上面呢?所以,才講「是什麼身份,什麼樣的根機,你就以什麼身份、狀況來念佛」,這樣才是智者。

 

       我們也曾經打過這樣的比喻:比如說現在天氣很乾熱,大家很渴,渴得要死了。這個時候有人施水來,用水來救我們,甘露一樣的水。我們都會拿我們的碗來接水。有的人拿的是比較漂亮的碗,有的人沒有漂亮的碗,只有一個半破的碗。我們不管是破碗也好,還是一個金碗也好,還是銀碗也好,這個都不管,我們只要拿碗去接水喝,這個才最重要。結果,都不是在接水來喝,而是在比較哪個碗好,「哎呀!你看,我這個破碗裝水,喝了怎麼能解渴呢?」然後把水放下來,想怎樣去取一個好碗,這樣的話就耽誤時間了。

 

       這個比喻是什麼意思呢?這個碗,代表不同人的根機,比如說出家人有智慧,他有修行,他就是一個比較好的碗。那我們一生下來就是一個破碗,你能換成一個好碗嗎?你換不了啊!不如就以你這樣的身份,來取六字名號的法水,喝下去,你就往生決定。

 

       我們很多人不是的,「哎呀!我修這個、修那個,修清淨心啊……」你沒有清淨心,你是染污心(染污心就是破碗,清淨心就是好碗),不必換個碗來裝水,現在就裝水就好了。而且也因為我們念佛的緣故,這個自然也就改變了。

 

       我們在這個世間所看到的,比如說凡夫與凡夫之間,大概都有一些修行上的差別,「他修行好,他不好;他有智慧,他沒智慧;他會誦經,他不會誦經……」可是,如果以成佛往生來講,這些都談不上。所以,我們的眼光如果看到這裏,都是沒有見到本質。

 

       像我們在地上所看的樹,就有高有低,四尺高,四米高,四丈高,然後小草四寸高,一寸高。如果在太陽的那個角度,太陽的光來照到地球的植物的話,它沒有高低的分別,它同時照到了。我們站在阿彌陀佛救度的角度來看,凡夫所謂的修行的差別,毫無差別,一點點都沒有。

 

       下面上人繼續講了,為什麼一樣呢?前面打了一個比喻,下面就講教理:說阿波介,他心中亦是思維他是造罪凡夫,是惡劣、邪見之人,他是靠阿彌陀佛救度而念南無阿彌陀佛,以這樣的心來稱念,我法然也是如此。所以,彼此更無差別。我們都是如此,來稱念南無阿彌陀佛。下面一段:

上人曰:
我是無用之男也,
十惡之法然念佛欲往生也。
又,愚癡之法然念佛欲往生也,
一文不通之愚人之念佛與法然之念佛,
全無不同也。

 

       真的讓我們非常的感動。我們一般的人都會掩飾自己,稍微有一點名望,人家如果說他是十惡,說他愚癡,那像挖祖墳一樣,馬上臉紅脖子粗了,非常不高興。菩薩無我,「眾生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上人就說:我是沒有任何用處,沒有任何利益,就這麼一個普通的男人,我是十惡的法然,不過是念佛願生淨土;是愚癡的法然而念佛願生淨土。

 

       我們眾生本來就有這樣的分別心,就認為說:「我某某念佛才尊貴的。」祖師、大德、菩薩降下尊貴的身份說:「我念佛跟你一模一樣。」徹底掃除我們的疑心。如果在這個地方,還不能當下信入,不能完全的信順,還覺得念佛有彼此的話,那就太對不起祖師的示現了,太對不起大勢至菩薩這樣的給我們──叫眉毛拖地,老婆心切。眉毛都拖到地上給我們講:「哎呀!真的哎,念佛是這樣子的。這樣念佛去往生。一文不通的愚癡之人念佛跟我法然毫無不同。法然念佛決定往生,你念佛決定往生!」

 

       我們很多人往往不是這樣,把自己的身份拔高,「我這樣念佛差不多,你那樣可能不行!」這樣大家看到你像高不可攀的明星一樣,「就你能往生,我們通通都沒份了」。祖師、菩薩示現都是為了眾生的利益。像善導大師也一樣的,說「我等愚癡身」,善導大師是彌陀化身,他說他「自身現是罪惡生死凡夫,曠劫常流轉」,又說是「愚癡身」。

上人曰:
我是無智之身也,
我是破戒之身也;
雖然,依彌陀本願,
口稱念佛之力,
可遂決定往生也。

 

       我是沒有智慧的破戒之人,雖然如此──我們一般人到這裏就開始在那裏悲歎了,「哎呀!這怎麼辦?」雖然說是無智破戒之身,但是,「依彌陀本願,口稱念佛之力」,可以達成,「遂」就是達成我們的願望,決定往生,毫無動搖。「口稱念佛之力」有什麼力量呢?這裏也不是說念佛有什麼「之力」,因為我們口稱念佛,只不過是動口發聲,「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你看,就這麼大的力量。這有什麼力量呢?這個力量連種黃豆都種不出來,這個力量這樣子,沒有力量。這個是講它很簡單,念佛就是如此,口稱念佛就可以了。

 

       以我們凡夫這邊看,毫無任何力量這樣的念佛,之所以可遂決定往生,是因為背後有阿彌陀佛的大願業力。所以,「口稱念佛之力」是顯示它極其簡單容易,只是動口發聲,稱念彌陀名號,以此微弱之力,就可以往生淨土。所以,在「二河白道喻」裏邊,善導大師說水火是深無底、寬百步、南北不見邊畔,那樣的洶湧,那樣的寬,那樣的長,而中間的白道極為狹窄,只有四五寸,說明什麼呢?說明我們在煩惱濁惡的世間當中,我們的貪瞋煩惱非常廣大無邊,我們真正的修行的力量,我們真正願往生的心,其實,只有那麼一點點──這一點點就夠了,這一點點就往生了。為什麼?是願力之白道,乘彼佛的願力的白道,決定往生。

 

       那天我們在討論說:「這個願力的白道,應該是寬廣的白道,應該是平平坦坦的,像一千個彩虹一樣,飛越過去了,很寬大才好!」當然,它有寬大的意思。但是,這裏善導大師說很狹窄,有他特別的意味;如果很寬大,甚至淩空飛過去,那就是聖道門了,聖道門不沾貪瞋的水火啊!以我們來講,那樣就不能安心了。我們就是在貪瞋水火當中,時刻可能會被貪水所侵害、被瞋火所燃燒,有白道的保護,雖然很狹小,雖然只有這麼一點點,仰靠彌陀的誓願,決定往生。這樣,我們聽起來就非常的安心、穩定。

 

       祖師打的比喻,是絕對沒有錯誤的。我們的理解也就要依照祖師來理解了。下面一則:

上人曰:
欲越一丈之壕者,
應勤於越一丈五尺;
深期往生之人者,
應勤於取決定之信。

 

       這個也是很有意思了。法然上人很善於打比喻,打的比喻都非常巧妙。「越」是跨越,跳越。一丈寬的溝,你想跳過去的話,你不能說「我就剛好準備跳一丈」,萬一失手呢?一閃失的話,噢!掉下去了,那不可以;要跳九尺,那更不行。應該怎麼樣呢?你平常準備,就按照一丈五來跳,如果一丈五能跨得過去,那一丈對你來講,就很輕鬆了。這是一個比喻。

 

       「深期往生之人者」:深深地期盼著決定往生的人,在這方面是不願意有任何的閃失。你不能說「我馬馬虎虎就可以了」,不是的。

 

       「應勤於取於決定之信」:就是在現生,平生的時候,往生在心中就落實下來。學聞教理,了解法義,對彌陀的誓願完全的信靠、決定,沒有動搖性。這當然都是鼓勵我們,要求我們去決定的信順。

 

       有人強調說:「要達到某種程度的決定之信才可以往生。」不是這樣的。那是一丈五尺,你沒有一丈五尺,一丈三尺也可以跨得過去啊!只是說我們不能懷抱這樣的僥倖,因為有的人說「如果在信順方面,信願不堅固、不穩定的話,這是有僥倖,不確定因素」。我們既然要「深期決定往生」的話,就應當知道:「當知本誓,重願不虛,眾生稱念,必得往生。」你如果平時沒有起決定之信,在那裏搖搖擺擺的,那就是碰運氣了,帶僥倖了。到了臨終的時候,人家給你開示、引導,發起信願了,菩薩來迎接了,一塊石頭落地了,「哎呀!終於來了」。

 

       我們念佛,等待來迎──每一個人念佛都等待來迎。可是,等待來迎跟等待來迎的心情又不一樣。有的人等待來迎,等得很苦惱、很焦急,「哎呀!到底會不會來呀?」這是一種等法;有的人等待來迎,是穩穩定定地在那裏等待來迎。我們所謂「決定往生」,就是很穩定的。就像我們坐在車上,我們也等著下車,不可能在在那裏擔心到站不到站,百分之百會到站嘛!百分之百會到北京。

 

       昨天淨依居士也問我一個問題,她問的問題,往往都有一定的角度。她說什麼呢?「只要念佛就可以了嗎?怎麼到那個時候,她還有業障現前,還有鬼來找她?」她是講張蓮娣居士,說她平時念佛,願生心也不是很強。

 

       我說:「念佛,只要念佛就可以,這個是沒有問題了。所謂念佛的內容就要有願生心,這個才叫念佛。如果念佛就是為了求病好,那其實是在念病啊!是念我們的身體啊!那個真正來講不是在念佛。念佛是念我要去成佛啊!求往生的心才順,才是真正念佛的含義。」當然,我們的行持是稱念南無阿彌陀佛,淨土法門也好,佛法也好,它是對機的教法。

 

       比如在往生傳記當中,也記載有鸚鵡鳥,它念佛也往生。你說它有什麼信願行呢?它也沒有什麼信願行,它不就是念佛往生嗎?「自然之所牽」嘛!道理是這樣。這個鸚鵡鳥,它也沒有願往生的心,同時,它也沒有不願意往生的心。所以,它念佛就隨順名號的功能和力用往生淨土。我們人不一樣,我們人的思維很複雜,我們有我們的主觀見解,我們不是信阿彌陀佛,就是不信(鸚鵡鳥沒有這個);我們不是願往生淨土,就是不願。所以,為了我們這樣的眾生,就要講信、願、行,這是對治的方法,因為你有不信,才講信。鸚鵡鳥它無所謂信,那也不必要給它講信,「哎!你要信啊!」它也聽不懂;你說:「你要願啊!」它也不懂。我們人,因為你不願意往生,你願意下一世投胎做人,你甚至不相信有因果輪迴、有下一世,或者是你希望兒子如何、孫子如何、發大財等等,才要發起我們願往生的心,激發信願,這樣的機才相順了。

 

       像張居士,她主要還是為了她的病,她在最後的幾天也會喊,因為她,我也學了不少東西,她喊什麼呢?「阿彌陀佛哎,你快點把我接走啊!」她這種喊,跟我們上次講的姚春琳老居士那種想佛來接就又不一樣。她口頭上講的是一樣,內心裏邊想:「哎呀!我現在痛得要命,你怎麼讓我不痛就好了。」這個時候,哪個人一棍子把她打死了她都幹!但是,聽說阿彌陀佛接了就不痛了,她就這樣講。好,她一念佛,就是有好處,不痛了。不痛之後,她就幹什麼呢?又開始打閑岔了,院子裏的雞一叫,她說:「哎呀!某某人哪,那個雞你有沒有餵啊,它都餓了。」她的女兒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管什麼雞啊?」然後,好一點,她還給人家作媒,她說:「某某人,哪家的閨女要嫁給誰……」她還在關心這些事情。哎呀!我妹妹聽了,心裏就很不高興,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關心東家長、西家短,這些所有的事,你就一抹布把它抹掉,就乾淨了,你只管念佛去往生!」她聽她這麼講,「是是是!」她內心裏邊就不是這樣。這樣的心,就沒有力量,弱。這樣跟佛的心光不容易感應。所以,她雖然在那裏念佛,鬼還照來。她沒有入彌陀光明的攝護不捨,這是她的業力顯現。不過,鬼一來,她就又警惕了,覺悟了,鬼一來,她馬上又念起來了。哇!那個時候,她的心就有抵抗性了。她用什麼心?用這個佛號來擋它,哎!一念,阿彌陀佛的光明就出來了,鬼就在外面不能進來了。所以,如果以她來講,如果願生心很真切的話,那不要等到臨終我們來助念,那決定在沒落氣之前,佛就來接她去往生了。所以,還把我們這一車師父,讓我們冒著酷暑跑去助念。不過還是功不唐捐,讓她達到好的效果。她是在中陰身當中,聽到開示,發起願往生心的。那時候她想到:是啊!這個時候管雞也管不上了,講話人家也聽不懂,作媒婆也沒有什麼意思了,還是到淨土去吧。

 

       所以,平時的信願很重要。

 

       淨依居士又問了第二個問題,她說:「我們現在講願往生,現在身體很好,講願往生、願往生,到後來我們自己有病痛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她一樣,就只求病好,就不想往生了呢?如果到那個時候的話,那豈不是又完了?」

 

       這也是個問題啊!身體好的時候想往生,到時候又不想往生了。

 

       其實,如果真願往生的人,不會存在這個問題。如果到那個時候不想往生,現在也是在做樣子給人家看。她說:「那我不知道啊,到時候萬一不能往生呢?」我說:「那不存在。」你真願往生,到時候就越來越願意往生,越來越想往生,前面我們學過了嘛,「體力日減,喜往生之期漸近;餘命夜促,知娑婆之離不遠」。就好像肖居士要去北京看她女兒,坐上車,講她的願心──當然,她去看女兒,母女的情感,當然很願意去了。但是,坐上車之後,她也不需要每分每秒都記得說「我要到北京看女兒,我要到北京看女兒」,看女兒的心落實了、放鬆了,她還可以看看風景。

 

       我們稱念南無阿彌陀佛,我們一心歸命於南無阿彌陀佛,反而這顆心安穩了,我們可以抽點時間來照顧小孫子,把我們的工作安排得有條有理。如果沒有安穩的話,那就很緊張了,反而做世間的事情也沒有穩定性。所以,有很多懷有自力心態、不瞭解有彌陀誓願仰靠的人,他就很緊張。為什麼呢?想去北京看女兒,但是車還沒坐上,當然很著急啊!買票啊,托人找關係。我們一旦乘上彌陀的誓願,反而很輕鬆,有一份安詳在當中。這個不叫放逸,這是有一份安詳。當然,我們還是念佛。同時,這個車也讓我們心中很穩定,不是說我們每時想到,仰憑彌陀本願的人,每聲每句都完全具足迴向發願心,「南無者,即是歸命,亦是發願迴向」,口稱南無阿彌陀佛,就是為了往生。

 

       如果不是這樣的念佛,他心裏緊張,他每天一定會堅持說:「我這個念佛的功德,我還要迴向……」每一堂課要迴向,甚至每天要迴向很多次(都不必!),因為他是靠這個來提醒自己,「我是要求往生的」,他這樣反覆地提醒自己,也反應了他的一種怯懦、不穩定的心態。如果已經非常穩定地坐上了車,你就是百分之百,這趟車就是去北京的,你還要提醒幹什麼?「哎呀!車長,你別開錯啊!別開南京去了,我是去北京的。」提醒車長,提醒同伴,提醒自己,這些都不必要。這個是百分之百,「如是我聞」,就是這麼回事情。所以,我們是一種很安定的心去念佛。

 

       同時,我們現在是這樣的心,如果越來越靠近北京了,過了天津了,肖居士心裏就開始:「哎呀!快了,就要見到我的寶貝女兒了。」因為過了天津就離北京不遠了;好了,又進了北京城了,播音員就說了:「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到站了,請旅客們拿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下車。」這個時候,你的心就更加的踴躍,更願意要到北京了,不可能這個時候反而說:「我不願意下車了。」不存在!

 

       我們願往生淨土的人就這樣,我們現在念佛,就是乘上了六字名號的車,到我們臨終的時候,閻羅王就化身為美麗的播音員:「某某凡夫眾生,人生的列車快要到站,極樂的淨土就快要現前了,現在請你帶好行李,向阿彌陀佛報到。」你要下車了,結果得了病了,什麼肝癌、肺癌、直腸癌、淋巴癌了……都來了,沒關係!「得病患偏樂」,你就高高興興地把行李拿下來,就等著火車靠站,一開門,馬上下去,啊,親友相見,慶喜何極。所以,越到這個時候,我們的心應該是越踴躍,越加的勢不可擋。

 

       我這麼一講,她聽到,「對對對!是這樣。」因為這是我們心中最盼望的事情。

 

貪與厭

       果然還有人到那個時候說,「阿彌陀佛來接引了,還放不下小孫子,還捨不得銀行裏的存款單,還捨不得自己的房子,捨不得自己的公司……」這些很明顯,沒有真實願往生心。這些東西──我覺得這些人,真的是!你貪心,好不好呢?貪心有人講不好。貪心其實很好,貪心要有點智慧就好,要貪大的,貪清淨,不要貪染 污;貪大的,不要貪小。你想發財嗎?對啊!你成為阿彌陀佛就好了,沒有誰的功德法財大過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是黃金為地啊;我們就是要貪樂,我們都願意樂,不願意苦,對不對?你貪樂──貪極樂之樂就好了。你貪心都不會,只能貪小的,「哎呀!我只願意喝杯茶,只願意在這個人世間追求這一點點……」這個是不夠的。要貪愛功德,貪愛法樂,貪愛無上菩提果。雖然是貪,不名罪過,唯是功德。

 

       淨土宗又講「厭」,「厭」本來是一個不好的心態,厭是厭惡、憎恨。可是,在我們淨土宗裏邊講厭,厭離娑婆,像在《觀經》當中講的韋提希夫人,他就是「不簡親疏,總皆頓捨」,「唯願世尊教我觀於清淨業處,我願往生,不樂此閻浮提濁惡世也,願我未來不見惡人,不聞惡聲」,她連皇宮這樣的一個地方、國太夫人這樣的一個身份,她都不要了;她的親生兒子,「哎呀!沒意思!要拿刀向我」,也不要了。她完全都放下了,對這個世界確確實實厭離了,也是太夠了!所謂「厭」是厭什麼呢?善導大師就講了:不善三業、娑婆世界所有的一切,通通厭捨,把它看透了,這是欺騙我們、誑惑我們的惡知識,讓我們生生世世在裏面流轉,沒有出來。所以,這樣的心,不僅沒有罪過,而且有功德。如果沒有厭離心,那決定沒有往生淨土的欣慕心了。下面這一大段是上人自述他的心路:

上人向予具以告言:
世人皆有因緣發道心,
所謂別父母兄弟,離妻子朋友也。
然,源空無此因緣,
法爾法然發道心,
故師匠授名而號「法然」。

 

       「上人向予具以告言」:上人向我這麼原原本本地講。講什麼呢?世間的人,都是有某種緣份來發道心的,所謂發道心,就是出離心。什麼原因呢?比如說父母兄弟等亡故了,頓感人世無常。「哎呀!有什麼意思啊!我要去出家了,我要修行了,我要求生淨土了。」這樣的人就算不錯了。

 

       「離妻子朋友等」:離開了,離別了,苦惱了,這樣來發道心,來學佛,念佛求生淨土──這已經很難能可貴了。我們可以講都是這樣子的。有哪一個生下來法爾自然就發道心?說「我就沒有這回事。我活得很自在,很瀟灑,身體也健康,家庭都很和樂,一切很隨順,我突然腦子一拍,我要修行了,要去解脫生死輪迴了」,不可能的事情啊!如果一切都很隨順,我們會越迷越深,紅得發紫,熱得發燙,人家都把你捧得像明星一樣,高高的,還要發心出家?「這個多好玩,多好啊!」那就執著了。法然上人說:

 

       「然源空無此因緣」:菩薩再來就不這樣了。「源空不是這樣的,不是因為離別父母兄弟、妻子朋友等等」。

 

       「法爾法然發道心,故師匠授名而號法然」:怎麼發道心呢?自自然然的。這個就是等流現前,我們佛教講的名詞叫「等流」,「等流」就是過去的業力,過去的一種薰習,今生自然而然這樣子,前世帶來的──淨土來的人嘛!所以,師父給他取名叫法然,「你法爾自然發道心,求出離,度眾生」,這是菩提心種子來的。

 

       很可憐的是:還有很多人,別父母兄弟,離妻子朋友,走了一個又一個,他都一點覺悟也沒有。白天到火葬場送了一個最好的朋友,在那裏悲歎兩句,回來繼續喝酒打麻將;明天撞了車了,自己半死不活了,「哎呀!撞車真的好險哪!要死了」,救活過來以後,繼續還是那樣。這樣的人,就是鈍根,太笨了。

出離之志至深之間,
信諸教法,修諸行業。

 

       「出離之志至深之間,信諸教法,修諸行業」:法爾發道心,出離的志願,非常的深刻堅固,至深無比。這樣諸宗的教法,都在如饑似渴地拜讀學習;諸宗的行業,都是急走急作地在那裏勇猛修行。

凡佛教雖多,所詮不過戒定慧三學,
所謂小乘之戒定慧,大乘之戒定慧,
顯教之戒定慧,密教之戒定慧也。

 

       諸宗之教修學,得出的結論:三學為綱宗。雖然法門無量無邊,但收攝起來,就是戒定慧,不過有小乘、大乘、顯教、密教而已。

然我此身,於戒行不持一戒,
於禪定一不得之,
於智慧不得斷惑證果之正智。

 

       「然我此身,於戒行不持一戒,於禪定一不得之,於智慧不得斷惑證果之正智」:反觀自己,以佛法為明鏡來看自己(學佛最重要的是把佛法當一面鏡子來照自己,不是拿來照人家:「你看,你沒有持戒;你看,你沒有智慧;你看,你下三惡道。」你反過來照一下你自己!看一看。這個就是一個真實、實在的人。不是拿這個為繩子來衡量人家,然後,自己好像聖人一樣。不是這樣的。修行,學佛法都是對照自己)。上人在這裏講了,看自己怎麼樣?「然我此身」,通過這樣的艱苦努力的修行,這樣的以法為鏡子來對照自己說:「哎呀!於戒行不持一戒」,一條戒都不能持到;「於禪定一不得之」,四禪八定更沒有得到;智慧也沒智慧,只得到一些文字的東西,「不得斷惑證果之正智」(我們很多人他認為有智慧,人家也說他有智慧,那都是世智辯聰,邪智現前,或者是世間的這種學問,那不能叫「正智」)。正智,什麼叫正智呢?斷惑證果,能斷除惑業,證悟聖果,這個才叫正智。沒有啊!好,沒有怎麼辦呢?結果如何呢?

然戒行之人師釋云:
「屍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
又凡夫心,隨物易移,譬如猿猴,
實以散亂易動,一心難靜,
無漏之正智何因得發?
若夫無無漏之智劍者,
如何方斷惡業煩惱繩子乎?
不斷惡業煩惱繩者,
何得解脫生死繫縛之身乎?
非哉悲哉!為何為何?
爰如予者,已非戒定慧三學之器,
此三學外,有相應我心之法門耶?
有堪能此身之修行耶?
求萬人之智者,訪一切之學者,
無教之人,無示之倫。

 

       「然,戒行之人師釋云」:弘揚戒律的人師大德就這樣解釋說:

 

       「屍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屍羅」就是戒律,清淨戒律。如果持戒不清淨的話,不能得到三昧現前。那禪定怎麼樣呢?

 

       「又凡夫心,隨物易移,譬如猿猴,實以散亂易動,一心難靜,無漏之正智何因得發」:戒沒有,定沒有,三昧不現前。定沒有,慧也沒有。凡夫的心是什麼樣的呢?「隨物易移」,隨著外在的事物容易移動。我們的心就是這樣子,所以,我們過得不安穩,人家一句話,可以讓我們跳;人家一句話,可以讓我們笑,而我們就那麼聽他的話,讓我跳我就跳,讓我笑我就笑,就這樣子的。然後給他打個招呼說:「哎呀!某某人哪!你讓我笑一笑了,騙一騙就高興了。然後一上當,就成了冤家。」我們講個故事,加點味道:

 

       淨依居士的老公公,就是馬方圓的爺爺,他很幽默,他的幽默是一種特別的幽默。他怎麼回事呢?他平常跟張蓮娣兩個大概緣份不好,是冤家對頭,老是看不起她,說:「她還能到極樂世界?她能到極樂世界,那簡直是……」反正他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張蓮娣生病了,我妹妹(淨依居士)就去給她念佛,方圓的爺爺馬老居士他就心裏不高興,說:「這麼好的事,跟人家講?」什麼意思呢?「這麼好的事情,你不要給人家(殺豬佬)講。」意思是要收起來,哪個不好,才跟她說。他不願意。我妹妹說:「哎呀!念佛嘛,告訴她也是好事情,你不要說你們現在是冤家,將來她走了,對你還有恩德呢!」「有恩德?她死了也好!留著害人,給鬼拉走了好多了。」他希望她被鬼拉走。我們那天念佛,不是鬼沒拉走嘛,他就說風涼話了,他說:「鬼把她拉走了也好,免得害人。」那天她沒走,他又講話了:「騙人,臨死了還騙人,把師父搞來一大堆人,我小鳳英(我妹妹在家裏面,一年四季她不出門,在念佛)四門不出,吃這麼大個虧。」為什麼呢?那天很熱,她每天去給她念佛。所以,他覺得他的媳婦平時四門不出,請都請不動,這次吃這麼大的虧,被她騙了,叫她去念佛,吃這麼大的虧──他老對她有意見。

 

       那天我們去念佛,我們不是走了嘛,走的時候,他就笑咪咪的。我看他那個笑就不一樣。怎麼不一樣呢?他心裏不認為她能往生,不可能的事情。

 

       後來,張蓮娣身心柔軟,面相很好。他原來不打算去,根本就不想去,他跟她兩個有過節。這個時候,我妹妹講,他是船頭馬上調過來,開始講好話了,他一看到她的往生形象很好,心裏很高興,他不願意人家講念佛不好,如果人家講念佛不好啊,他就有意見了,因為他對念佛有信仰了。他講什麼話呢,「這個事要是我來操辦的話,我讓他全家吃素。」他的意思,人家辦得不好。

 

       我妹妹一聽,心裏說:「你又講假話,你當初就根本就離她遠一點,就不想去。」但是,還托著他,「對對對,要你來辦,那我們合作就更好了。」他高興了,笑咪咪的。

 

       後來,有個人跟他辯論:「這個殺豬佬還到極樂世界去?不可能的事情!她殺豬又罵人,又怎麼怎麼樣,還能去什麼極樂世界?」

 

       馬老居士講:「那你不相信的話,在家裏念佛,沒得孝帽子的味道是真的。」就是農村裏邊死了人要戴孝帽子、燒紙,一般有一種特殊的死人的味道。張蓮娣家裏就沒有這些。

 

       他們就開始講別的理由了。

 

       他又講了:「那死人念軟了,是真的咧!」

 

       他們又開始在那裏講:念軟了,夏天熱,盤來盤去,把她盤軟了。

 

       馬老居士就生氣了,馬上就說:「你們不要給我講,你們給我講,講的叫你氣得受不了。」

 

       他們說:「我不氣。」

 

       他講了一句什麼話?「我給你看了一個相,你啊,你又不是病死,你又不是上吊死,你是喝農藥死的,一瓶呷幹你還不夠,要兩瓶。」弄得對方很氣,氣的要命。(這一段到時候把它剪掉)這是講的一個笑話。

 

       那怎麼講到這個地方來了呢?就說我們的心,我是舉這個例子,像對方這個人,他是有準備的,「你講,我不生氣」,但是,講了這個話,對方還氣得要命,「你怎麼這樣講我?」因為說他不是吊死,又不是病死,是喝農藥。他就氣得很。雖然簡單講了這麼一句,他就很氣。

 

       就說凡夫的心,「隨物易移」,他做好準備了,說不氣,但是還是氣了,隨著外界環境而改變。

 

       現在馬老居士念佛是蠻認真的。所以,我妹妹就對他說:「我說準了吧!小舅母死了,對你有恩德吧!她加持你,連她這樣的都能往生。」

 

       他搖搖頭,「還真是,阿彌陀佛還真慈悲,殺豬佬都往生了。」在他心裏邊,他比她好得多。他說:「我還差不多,肯定也能往生!」

 

       「凡夫心隨物易移,譬如猿猴,實以散亂易動」:我們的心,像猿猴一樣,很散亂,容易動,不容易靜,「一心難靜」。這樣的話:

 

       「無漏正智何因得發」:「無漏正智」就是斷惑證真,「無漏」。我們一般人都是有漏了,「漏」,就比如說用一個盆裝水,但是底下有個洞,就漏下來了。我們修的功德就漏掉了,跑掉了。因為什麼呢?因為有煩惱。無漏正智,就密封起來了,功德全部儲存進去了。法藏菩薩五劫的思惟、兆載修行,他是無漏正智啊!所有的功德都儲存起來,逐漸圓滿。

 

       「若夫無無漏之智劍者,如何方斷惡業煩惱繩乎」:如果我們沒有無漏的智慧──智慧像一把寶劍(像文殊菩薩的塑像,就佩戴一把寶劍,這個劍代表智慧,用智慧的劍,就可以切斷惡業煩惱之繩),煩惱惡業像繩子一樣,把我們捆住,如果沒有這把鋒利的寶劍,只有捆著你到閻羅王那裏去。這把寶劍有兩種,一個是我們自己修行,開發自性,自性覺悟之後,以自性智慧的利劍,斷除惡業的煩惱繩。第二個,就是靠阿彌陀佛的六字名號,所謂「利劍即是彌陀號,一聲稱名罪皆除」,六字名號的寶劍是阿彌陀佛所掌握的,我們被捆得緊緊的,但是,只要我們一口稱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在極樂世界就手起刀落,一把光明的劍就射來了,然後,我們身上的煩惱惡業繩就齊刷刷斷掉了,就這麼快!而且我們是一點點的皮毛都不傷害,這就是阿彌陀佛的巧妙了。假如說我們被盜賊捆起來了,我們的親友來搭救我們,他一劍砍下來,把繩子砍斷,說不定把我們的皮肉也砍壞了。但是,阿彌陀佛不會犯這種過失,他的劍,分寸、尺度掌握得剛好,像用鐳射描準一樣,剛好到那個分寸,不傷一點皮毛。所以,念佛,唯百利無一害。

 

       「不斷惡業煩惱繩者,何得解脫生死繫縛之身乎」:惡業煩惱之繩把我們緊緊地捆綁,這個不斬斷的話,我們怎麼能解脫呢?被繫縛了,怎麼能有自由之身呢?不可能的事情。

 

       「悲哉悲哉!為何為何」:苦惱啊!悲歎啊!怎麼辦哪?怎麼辦哪?一個有真實道心的人,這個時候,他的心很苦啊!什麼是最大的苦?一個求道的人,在沒有看到解脫的希望之前,他的心簡直像抹布擰的一樣,非常的苦!世間人的苦惱,可以用世間的東西來麻醉,比如說:「我苦惱了,我出去跳跳舞,我出去遊玩一下。」還有的人,有個怪毛病,他一發脾氣,就把家裏的錢,大把地拿到商店去買東西,他一買東西好像就高興了(這樣的人,你們見過沒有?你們是不是這樣?有的人有這個癖好);有的人一發脾氣就摔東西。但是我們學佛的人,這些對我們沒有麻醉作用,所以,心裏面的苦惱沒有辦法解脫。所以,苦惱啊!苦惱!

 

       苦惱的人有福了,佛要救你了。《觀經》講:為煩惱賊所害的人,說出苦惱法。如果你體會不到苦惱,那就像七八歲的小孩子,像世上的少男少女,身體健康、前途光明的樣子,他體會不到苦惱,那他還是懵懵懂懂。

 

       「苦能啟覺」:苦惱能啟發我們覺悟,知苦就求離苦的方法,你求離苦的方法,就能得離苦的方法,所求隨意。在佛法當中,只要你有這一份真誠去求,沒有得不到的。所以,苦惱,苦惱,苦惱就要轉換了,就有跳板了。這裏說:「悲哉悲哉!為何為何?」流著淚:

 

       「爰如予者,已非戒定慧三學之器,此三學外,有相應我心之法門耶」:「哎呀!像我這樣的人,我已經不是學戒定慧三學這樣的根器了。」此路不通,還有沒有別的方法?除了戒定慧三學、以無漏正智斷煩惱繩而解脫繫縛之身這樣的方法之外,還有沒有我的解脫方法呢?如果沒有,那毫無辦法。「我的心像猿猴一樣實以難禁,持戒不清淨,無漏正智不能現前,那是我力所不能及的法門,唯願大悲的佛陀,唯願慈悲的菩薩,示我正路,告訴我有沒有?即使修不成戒定慧也可以解脫生死輪迴、乃至成佛的法門,有沒有?」

 

       一切智者釋迦牟尼佛,大慈大悲、大雄大力本師釋迦牟尼佛,來此娑婆世界、五濁惡世,正是為了這樣的苦惱眾生示現成佛。來告訴你說:「有!彌陀的誓願──念佛的法門。」

 

       所以,當我們的心在渴求,當我們的心在淒切流淚,當我們的心在那裏悲歎,在那裏歎息,就如同善導大師在二河白道喻裏面所形容的「住亦死,去亦死,後退還是死」,「三定死」的境界,這個時候就會聞到彼岸的呼喚聲,聞到此岸的發遣聲。所以,這個叫做「機」,把我們的機發動了,「機」就是機關。

 

       如果是一個驕慢的人,他認為自己能修行,他不知道自己是定死無疑、必墮三惡道這樣的根機,他還不是淨土的機,他的機沒有成熟。

 

       「有堪能此身之修行耶」:其他種種的修行,都要難行苦行。不要說三大阿僧祇劫,就是三輩子,我們都修不來;不要說三輩子,就是三年也很困難;不要說三年,三天不吃飯、不睡覺,這樣的修行都困難!那麼,有沒有能夠堪我這樣的人修行呢?我此身能堪的修行呢?有這樣的法門沒有?持戒,甚難甚難;禪定,摸不到門徑;智慧,不能開無漏正智,「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無法把捉了,「大乘第一義空,曾未措心」啊!沒有辦法,那麼我身能夠修行的是什麼法門呢?有沒有?如果有,寶此一行(但是,有的人,把這麼好的法門送給他,塞到他懷裏去,他還小看,他還不要,可惜啊!可憐啊!可悲啊)!

 

       「求萬人之智者,訪一切之學者,無教之人,無示之倫」:為了求得出離解脫之道,遍訪當時的名匠善知識,說:「有沒有像我這樣的根機──戒定慧三學不堪之人能夠修行的法門,能夠解脫的法門。」別人都說:「哎,那沒有。要有就是戒定慧,只有這條道路。」所以,多麼的絕望!

 

       所有的善知識問遍了,沒有示於這樣的解脫之道。那怎麼辦?

然間,歎歎入經藏,悲悲向聖教,
手自披之見之:

 

       「歎歎入經藏」:「哎呀!如何?生死大事,不能就此放下啊!不能就這樣的終了啊!沒有解決啊!」所以,悲歎又悲歎。進入一切藏經裏邊,再來翻。

 

       「悲悲向聖教」:打開來再看,「有沒有我的解脫之道?」所以,讀經要有眼睛,不是在那裏讀名相,「這是什麼名詞?查查字典,我背了以後,將來可以講給別人聽」,不是的。「看了這個能不能解決我的問題,我馬上就要死,能不能讓我解脫生死輪迴?」這樣翻,以這樣的眼睛來看。

 

       「哎呀!戒定慧做不到。哎呀!六度萬行,不是我的根機。」一遍,一遍,翻來翻去,在那裏尋找解脫之道。這就是有道心。

 

       「手自披之見之」:親自來披閱,來拜讀。好!眼睛一亮:

善導和尚《觀經疏》云
「一心專念彌陀名號,
行住坐臥,不問時節久近,念念不捨者,
是名正定之業,順彼佛願故」之文見得之後,
如我等無智之身,偏仰此文,專憑此理,
修「念念不捨」之稱名,
備「決定往生」之業因,
非啻信善導之遺教,
亦厚順彌陀之弘願,
「順彼佛願故」之文染神留心耳。

 

       塵埃落定了,生死大事解決了。在哪裡?在這裏!善導和尚《觀經疏》這樣講了:「一心專念彌陀名號」,這個是我們做得到的,沒有要求你一定戒定慧呀,是「行住坐臥,不問時節久近」,這是我身所堪之行啊!「念念不捨」,口稱南無阿彌陀佛,但以口稱名號之力,得遂往生淨土之果。是名「正定之業」,這個是決定往生之業。一得往生,則高登九品,俯謝娑婆,直攀佛果,連小乘羅漢之果尚且不顧,何況人天之果報?連大乘菩薩之歷劫修行,直超而越。

 

       所以,這個地方,法然上人第八遍拜讀善導大師《觀經疏》在這裏見得他本人(也是見得我們一切造業凡夫)的往生之道,在這裏把這扇門打開了。

 

       前面戒定慧三學的門,對我們來講,都是緊緊關閉的。而這裏正定業之門,「順彼佛願故」,打開這扇大門。然後,以這樣的大慈大悲之心、大雄大力之勇猛,開顯出淨土宗。把善導大師的教法完全展現,和盤托出,才有我們今天瞭解這個法門,而在這裏懇切稱念南無阿彌陀佛。

 

       祖師的恩德啊!當時的那種淒切的、泣血的心路歷程,都是為哪種人?都是為我等啊!前人開闢了這樣的道路,我們就順此道前進。

 

       見了這條文之後,法然上人就講:「像我這樣無智之身,我就依靠這條文。」佛法的法門很多,八萬四千法門,你隨便找一個法門能夠修行,你都能解脫生死輪迴;如我等無智的造罪凡夫,哎!我們就偏偏憑這條文,偏偏憑這個法門,專憑此理,這是什麼道理?「順佛本願故」,沒有別的道理,阿彌陀佛的本願就是如此。造罪凡夫,專稱佛名,以彌陀本願不可思議之力,而導入淨土。

 

       「修念念不捨之稱名,備決定往生之業因」:「念念不捨」,每念每念的念佛,每念都備一個決定往生的業因,每念每聲都決定往生,這個叫做「備決定往生之業因」。

 

       「非啻」:這樣,不僅僅是只信善導和尚的遺教(因為善導和尚已經入滅了),而且是厚順彌陀的弘願,非常的貼切、吻合,隨順阿彌陀佛的弘願。

 

       「『順彼佛願故』之文染神留心耳」:這段文在我的心識當中,深深地留下了烙印,凡心與佛心成為一體啦!彌陀的弘願,染心染肝啦!既然彌陀的心願落實在我們心中,那真的是除此之外,其他都看不上了。真的是念佛的人,說實在的,其他的,有什麼能看得上?一個,我們做不來,再一個,我們也看不上。「你修行禪定……」「禪定留給你修去。」所以,祖師講:「八萬四千行,饒於他人行。」

其後又披慧心先德《往生要集》之文云:
「往生之業,念佛為本。」
又見慧心《妙行業記》之文云:
「往生之業,念佛為先。」

 

       善導和尚之文見到之後,所謂「祖祖同心,別無二道」了。

 

       什麼叫「念佛為本」呢?念佛是根本,其他都是枝末,可有可無,做不來,沒關係,唯要念佛。

 

       什麼叫「念佛為先」呢?念佛第一,其他的可有可無。這個就是抓住根本和實質。雖然是簡單的八個字,這個是落地有聲。如果這八個字我們能深切領解的話,那我們對這個法門就能牢牢地掌握。

覺超僧都問慧心僧都云:
「汝所行之念佛,是為行事?
是為行理?如何?」

 

       因為慧心僧都在當時是很有名的大德,全國有名望的大善知識。那人家就問他:「慧心僧都,你的念佛,你是事相上的念佛呢?還是理性上的念佛呢?」所謂「行事」就是在事上面;「行理」就是悟得真如法性之理,法性清淨之理,一念不生之理,這樣念佛,那樣念佛。他們都認為說「大概慧心僧是行理的念佛」,所謂「理一心不亂」,大概這樣講。

慧心僧都答云:
「一心庶萬境,是以我但行稱名也,
往生之業,稱名尤足。

 

       大善知識講話,就有一種喝水倒流這樣的一種氣勢(據說張飛在橋上大喝一聲,河水馬上就倒流回去了)。善知識講話讓我們很穩定,當下落實下來。他說什麼呢?「心遮萬境」,以我們的心來講,萬境都被浮雲遮住了,我們不能夠清淨顯現,不要說「一念不生」,這些都做不到。所以,以我們這樣的根機,「但行稱名」,「我就是只是稱念這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六字名號」,這樣就有所不足嗎?沒有。

 

       「往生之業,稱名尤足」:要往生淨土,稱名就夠了,何必搞那麼囉嗦呢?所以,底下自己講:

依之,一生念佛,
勘其員數,二十俱胝遍也。」

 

       依這樣「稱名尤足」之念佛,我這一輩子念佛(慧心僧都也感到頗為自豪地說),把我念佛的數字加起來,總共超過了二十俱胝遍。一俱胝是多少?我還不曉得,大概是多少億了,多少多少萬遍。有名的大善知識念佛都是記數,慧心僧都記數,法然上人記數,道綽大師記數,善導和尚也記數,我們也要提倡記數。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請大家翻開《法然上人全集》第467頁。

 

       這篇「示聖光之法語」,還有底下幾句話。

 

       前面是上人說明自己求道的一個過程。先學聖道諸宗,習學戒定慧而不得解脫之道。入善導和尚《觀經疏》和慧心先德《往生要集》而進入念佛之門。467頁的第二行開始。

然則,源空隨大唐善導和尚之教,
任本朝慧心先德之勸,
稱名念佛之勤,長日六萬遍也。
依死期漸近,又加一萬遍,
長日七萬遍之行者也。

 

       法然上人就說:「我源空是隨著大唐的善導和尚的教導,任本朝慧心先德(就是日本的慧心先德,因為時間比他早了,就是慧心大師)之勸。」任他的勸導,法然上人每天念佛是「長日六萬遍」,平常就是這樣子,每天是六萬遍,長期不懈倦。

 

       「依死期漸近」:年紀大了,「年紀大了嘛,老了,你少念一點吧」,不是。死期漸近,「又加一萬遍」,每日七萬遍。

 

       有人肯定會講了:「你念佛念那麼多,肯定往生不安心,越近死期了,越害怕,所以,又加一萬遍。如果安心的話,就不用念那麼多了。」不是這樣子!是嚮往淨土之心,越加的欣慕切願,所以,又加一萬遍。

 

       念佛記數,從我們淨土門來講,提倡念佛記數的,道綽大師在山西的時候就發明了念佛珠,原來的是用豆子記數,念一聲佛,數一粒豆,這樣很不方便,那時候記數都是按多少石,「某某人,你今天念了多少佛了?」(他們見面就相互問一下),「我今天念了一鬥佛。」「我今天念了一石佛。」「哎呀!我今天念的少,只念了一籮。」道綽大師覺得很不方便,就發明了念佛珠,念佛拿念佛珠記數。

 

       有人寫信問慧淨法師念佛要不要記數。慧淨法師就說:懈怠者要記數,或者定時,或者定數。如果念佛已經形成習慣了,不記數也可以,「任運轉故」。「任運轉」就是無所謂記數不記數,一天到晚就是念佛。這樣是比較少的。

 

       記數,有記固定的數目,也有記時間,比如「我念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半個小時……」記數,目的在哪裡呢?是要達成念佛相續。

 

       往往有人記數,就形成一種套路一樣,這樣也不太好。比如我是一天一萬──法然上人講了:一天一萬,不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念完之後,然後去玩。不是這樣的。是要從早到晚慢慢念,這樣就是念佛相續,不是說「我今天念一萬佛,我就把時間抽出來,坐那兒念完了,剩下的就不管了」,而是通過這種方法達成相續念佛。

 

     也有的蓮友年紀比較大,定的數字比較高,好像自己心裏覺得說「我定了三萬,感覺到比較光彩一點」,這樣時間又不夠,年紀又比較大,念得很快、很急,為了趕這個數字。這樣不好。這樣,你心裏邊就不是在念佛了,反而是在數字上面,而且,念得心跳會加快,可能會念出心臟病。

 

       就是依我們的體力,依我們的時間,定一個數字。比如像我來講,七月十四號我就念了不少,記下來了。早晨四點半到五點十分,念了一千佛。怎麼就念了一千佛呢?四點半到五點十分,按道理講是四十分鐘,應該不止念一千佛的,四十分鐘的時間,一打板就起床了,起床就是念佛,隨著我們了,一般到五點十分上殿之間都是念佛,不管做什麼事,早晨很清淨的,這期間念了一千佛,肯定是有(我也沒有詳細記載,肯定是想了別的事情,又安排了什麼事情,這樣觀察下來,這裏是有水分的);六點十分到六點四十,這是吃早飯的時間,念了一千佛,這樣就覺得比較安心,哎!這一段早飯時間,因為我吃早飯的時候,我就會拿著念珠下去,一般走到齋堂門口,念了兩百多句(三百句不到),到了裏邊的時候,我會把這三百句念完;然後吃飯的時候就念佛,吃飯大概十幾分鐘,我估計一般會念個三百句到四百句的樣子,因為吃飯容易忘紀念佛;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又把念珠拿起來,大概也念個三四百句。這樣,吃一頓飯,就可以念一千聲佛,不然的話,這個時間就浪費了(這個時間念一千聲佛,也是搶回來的);接下來審看宗章師父做的片頭,又接待訪客,然後還有什麼事情。這樣一天下來,就知道做雜事是多長時間、念佛有多少遍、讀書花了多長時間、整理教典花了多長時間。

 

       我們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如果大家有這個心的話,就會時刻關注自己的心。比如說像今天早晨,大家在裏邊裝信封,如果能念佛的話,或者我們自己打定一個主意,可能我們不能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裏都是相續念佛,半個小時,依我的速度,大約兩千聲佛。這一段時間,如果你是有念、有沒念,形成習慣了,就知道:「大概我這一段時間只念了一半時間的佛」,或者「念了三分之一時間的佛」,你就打一個折扣,這半個小時算一千佛,倒不是說這個數字要記得多准,「剛好一千聲嗎?不會是八百聲?還是一千一百聲……」就是時刻提醒自己念佛。

 

       十四號這樣下來,雖然我沒有特別的時間來坐在那裏念佛(除了早殿、晚殿、正常的活動之外),十四號就念了一萬九千佛。十五號是兩萬兩千佛。這樣,就心裏覺得一天過得蠻充實的。

 

       有的人覺得:「兩萬多聲佛,怎麼念啊?一天還要看這麼多書,幾個小時,整理《感應錄》花了三個小時,看片頭花了三個小時,接待人又花了一個小時,共修早殿、晚殿又花了三個小時,其他事情又花了很多時間,那你這幾萬佛什麼時候念呢?」這幾萬佛,就這麼念出來的。不然的話,你這一天就沒有佛念了。所以,這個也可以供大家參考。

 

       這張表格拿下去以後,我要把它再調整一下,大家發心出家的,你們就當作是家庭作業,到時候每天交過來,我一看,你這一段時間幹什麼呢?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做了什麼事情?算下來只念了五千佛,你幹什麼呢?「師父,我也不知道幹什麼。」

上人又告言:
有我所造之書,
所謂《選擇本願念佛集》是也,
欲以此書秘傳汝也。

 

       這要說明一下,在法然上人的時代,《選擇本願念佛集》沒有廣泛的流通。為什麼如此呢?因為《選擇集》的宗旨是講專修念佛,宗旨非常鮮明,確立淨土宗。法然上人是怕人家對教理方面誤解,怕人家誹謗,所以,當時沒有在世流傳。對於他的弟子,教理的法文就傳給他們,所以叫「密傳」。「密傳」倒不是說是秘密。

爰弟子某甲,低頭舉手,
合掌恭敬,跪以受之畢,
歡喜餘身,隨喜留心,
伏以難報,仰以難謝。
非啻傳義理於口決,
復被授造書於眼前;
解行有本,文義已足。

 

       這個都是日式漢語,大致就是講聖光他因為法然上人授書給他,他很恭敬,非常歡喜,仰天伏地都難以報謝。「伏」就是臉朝下,低著頭,難以報答;仰起頭也難以報答……不管怎樣的動作、心情,都難以表達這種謝意,覺得不光是平常教導我們,以口決來傳達義理,而且把經文法句總結在一起,造這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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